第9章
  距离拉进,光影流转间,他看清了那副干净的面容上闪耀的洁白光泽,和由浅至深的两个梨涡。
  谢楚星猜测,这个人一定很少对别人笑。
  以至于他也分不清这笑容是淡是浓,只知道,它既动人又勾人。
  着实是好看的。
  然而未等他欣赏完,那双薄唇就带着柔软的触感贴了过来,手也落在他腰际。
  两人身高差不出三厘米,但终归是谢楚星要高一些,由于这个吻是于热发起的,所以他在谢楚星面前,几乎是一个微仰的姿势。
  谢楚星尝到一丝清凉的味道,便不满足地想要更多。
  但于热似乎没有越雷池的打算,四片唇轻轻碾着,谢楚星忽地涌上一阵焦渴,像要发疯。
  他抬起手臂,自然地按住于热的后脑,另一只手在腰间勒紧,夺走对方的呼吸,不给彼此一点喘息的空间。
  有力的舌尖越过层层障碍,清凉变成了温润。
  不知道于热是不是含了什么糖,带着些微淡淡的甜,冲淡了他口腔里浓烈的酒味,让他上瘾。
  人群的沸腾声要把耳膜震爆,谢楚星却仿佛丧失了听觉,他们交换着味道,融化了所有喧嚣。
  渐渐地,试探变成了较量。
  唇舌间来往追赶,毫不示弱亦都无心谦让。
  很快,谢楚星感受到了真正的热,他觉得这个叫于热的,每一处都是烫的。
  “五分三十一秒!距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小时二十三分钟,狂欢吧,朋友们!”
  分不清是谁的温度先撤离的,dj汇报结果的时候,他们才知道,竟然真的吻了五分多钟,似乎还不够。
  谢楚星嘴唇像是被磨掉了一层皮,面色充血,腿发软,喘息急促。
  于热想他一个歌手的肺活量不至于这么差劲,立刻发现了不对劲。
  于热搂着谢楚星下了舞台,世界的狂欢与他们无关。
  谢楚星闯进厕所里,打开吹龙头洗了把脸,于热跟了进来,不太确定地问:“你是不是喝了什么不该喝的?”
  “不知道。”谢楚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和站在他身后的人,似乎觉得好一些了。
  “你自己来的吗?”于热问。
  “嗯,没事,”谢楚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,想一个人待一会,“你别管了。”
  酒吧老板是于热旧友,今天他是来帮忙的,他知道马公子爱玩,但没料到会把自己算进去。
  舞池在继续,马达一个人完全可以控场,于热突然不想回去了。
  刚才自己为什么会迈步走向谢楚星,于热没搞清楚。
  是进退两难还是舞台上站着的是眼前这个人,孤零零地。
  但他看得出来,谢楚星刚才的表现完全是自己逼自己,这件事他做得很较劲。
  眼下他不太好,于热做不到不管。
  要是真出了什么事,于好那丫头也会伤心。
  “跟我走。”
  于热带谢楚星从酒吧后门出去,他今晚没喝酒,长腿跨到摩托车上,又给谢楚星扣了个头盔,说,“上来。”
  谢楚星坐上去了才问:“去哪儿?”
  “送你回家。”于热说。
  “不用,我打车就行。”
  “我比打车快。”于热抓着谢楚星的手搂住自己的腰,“抓紧。”
  谢楚星抓紧了,摩托车启动的一瞬间,他感觉自己飞了起来。
  穿梭在夜色霓虹中,一切景色都在后退,他贴紧了,将脑袋抵在对方后颈上,说:“我不想回家。”
  -
  周五,学校没有晚自习,于好去了同学家。
  放学时就给于热发了信息:[我去给陈雪梨辅导物理,就在她家睡了]
  于热:[我今天要很晚,明天去接你]
  于好:[不用接,我自己回去,你别太晚]
  于热回来的还不算晚,就是不知道没能让妹妹见到偶像,她会不会遗憾。
  他看一眼栽在沙发上的人,心想还是不要了吧,醉成这个样子。
  而且还不只是醉。
  “哎,”谢楚星满脸通红,看上去像在极力忍耐,“亲过多少人?”
  那么游刃有余又循循善诱,定是个高手。
  这么一想,谢楚星觉得自己亏了。
  都这样了还有心思计较这个,于热靠在桌边,点了颗烟说:“我数数。”
  又问谢楚星:“抽么?”
  谢楚星摇了摇头。
  烟抽到一半,谢楚星等不及了:“还没数完啊?”
  “数完了,”于热停顿了一下才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,“一个。”
  谢楚星朝他勾了勾手指,于热夹着烟走了过去。
  缠绵的余韵还没散尽,两个人又吻到了一起。
  烟头在皮沙发上烫出了一个洞,闻到烧焦的味道,谢楚星感觉身体着了火,急喘着要求:“麻烦,给我点冰块。”
  “大冬天的要什么冰块,”于热把人拖进浴室,“直接洗澡吧。”
  打开水流往谢楚星身上浇了一下,于热转身往浴室外走,然而谢楚星抓住他:“你不留下?”
  水声断断续续持续了很久。
  谢楚星觉得这人的名字真是一点没取错,洗了好几遍冷水澡,他还是能让他热。
  这个人又有那个本事,让他冷却。
  第二天早上,于好买了早饭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