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
  第162章
  各色的对话历历在目。
  “对方有一定的财产,在那之后,我会把你该得的份额给你。我认为一门适当的婚姻,能让你安定下来,选择应有的职业。”
  “你究竟不满意什么?”
  “您对她的态度。”
  “你不喜欢现实,但人不就是应该现实吗?”
  ……
  “你没有得到权力,弟弟。”
  坐在窗边的兄长看着他,“你没有体会过权力的力量。”
  “你为什么反对我,儿子?”子爵满是困惑。
  “你有什么能力和资格反对我。我的功勋都是自己建立来的,我给了你金钱和地位,你反对的理由是什么?”
  “我已经两年没让您支付过账单了。”
  “靠的什么,你那千镑的收入?”
  子爵的眼中带着嘲弄。
  “我一年能有两千多,完全足够独立生活。”
  “噢,你那赌博的恶习。”
  “我很谨慎,没有输过。”
  “上个这么说的人,已经跳河自杀了。”
  他眼神冷静,嘴角是一贯的冷酷。
  从这个方面来说,莱克跟他父亲一模一样。
  这些混成一团乱麻,在脑中反复纠缠。
  “我绝对不会同意艾丽莎嫁给一个次子!更别说还是个乡绅的次子。”
  “我有时候真是不懂,你们这些年轻人,一天天在想什么。”
  威尔福德子爵看着儿子离开的身影。
  一切的开始是什么?
  1783年,美国独立战争结束。
  他从北美回来,在堂叔,当时的英军总司令那担任了三年副官。
  不过二十岁,就成了少校。
  他年轻英俊,出身于最显赫的家族之一,前途一片光明。
  舞会上,他问身边的同伴,跳着小步舞里的女孩中,最漂亮的那个是谁?
  脸庞没涂什么脂粉,散发着自然的红晕,一头浅棕色的秀发。
  同伴感慨着,真可惜,没有比她更美的了,几乎像个贵族小姐。
  啊,是个银行家的女儿,追求她的某某子爵,送上了一张舞会门票。
  出身太低了,又不算真的寥落。
  你既不能娶她,也不能随随便便玩弄她。
  她叫什么?弗朗西丝.库茨。
  众人都叫她范妮。
  他放下酒杯,邀请她跳舞。
  他俩整晚地跳着小步舞曲,对视间浸入彼此的眼眸,挟裹在激情与冲动之中。
  一见钟情。
  她用扇语大胆地表示着爱意。
  他告诉她,他是个伯爵的小儿子,没什么财产,要自己建功立业。
  他的那身红军装器宇轩昂,十分具有标志性。
  他们相爱,在各种舞会晚会上频频相见,传着纸条,偷偷溜到花园中,低声诉语。
  她叫他“亨利”,隔着手套掌心的相握。
  多么美好啊。
  直到母亲的话语,“亨利.费因斯。”
  这才是他的全名。
  他要和那位姻亲,哈利奥特小姐订下婚事。
  这是从小就商议好的。
  他兄长要娶舅舅的女儿,继承纽卡斯尔公爵的爵位。
  他是剩下兄弟中,最有出息的那一个。
  他预备要接过第二个舅舅,那位首相的政治遗产,成为辉格党中的领军人物。
  也由此他得以继承一位堂叔的全部财产。
  条件就是和利兹公爵的女儿联姻。
  次子和次子是不一样的。
  就跟安排好的那样,生下一位流着几方家族血脉的继承人。
  他会在成年就被推选入下议院,在最大最有份量的选区之一当选。
  五年内被运作到首席秘书的位子,派遣作为大使积累资历,三十一到就成为某某大臣或总督。
  尽整个家族之力,像两位舅舅那样,出任首相,获取应得的权柄。
  谁能拒绝呢?
  但他开始反对默认的命运,他拒绝,他想遵从内心的选择。
  我爱她,我们就应该在一起。
  他母亲绝不会答应,换作是谁都会觉得他被冲昏了头脑,多么难以置信,放弃唾手可得的前途。
  从始至终,她都不知道他真正的出身,只以为他是个破落贵族的小儿子。
  说明了真相后,她原谅了他。
  他们幽会,接吻,流下眼泪。
  那个女孩突然坚定地说,“亨利,我们私奔吧。只需要三天。我们就能成婚。”
  他先是反对,后来答应,他做好了选择。
  我会放弃一切。
  就这样成了那一年最大的丑闻。
  他的家人从来没有原谅他。
  私奔结下的婚姻,只要男方愿意否决,就能被视为无效。
  他坚持着,她也在露西.佩勒姆夫人的要求下,为了能在一起,签下婚前协议,放弃了财产。
  整个商讨过程中,是一方对另一方的完全轻视。
  为了把流言的影响降到最低。
  他们补全了圣公会仪式。结婚必须是上午9-12点,在教区教堂里。
  但贵族们能拿到大主教签发的特别许可证。
  无视时间地点结婚。
  流行那种在家宅中的私人婚礼,一般是夜里,没那么郑重,双方父母和少数亲友参加。
  其中的隐私性,彰显个人的身份。
  仪式在伦敦的林肯之家举行。
  他舅舅那边对此很是不快,没人出席。
  只有最小未婚的妹妹,乔治安娜。
  和库茨先生。他们拒绝让库茨太太参与——因为她的出身实在不太体面。
  晚餐后牧师证婚,再登上备好的马车去伦敦郊外的庄园度假。跟所有新人一样,蜜月期的一两个月,是他们熟悉彼此家人,互相磨合的过程。
  惨淡的开始,标志着这场婚姻不会很愉快。
  那次的长谈中,他母亲做出了裁断。
  “亨利.费因斯,你前途尽毁。”
  他们这种多子女的贵族家庭就是这样,被重视的前提是有能力,有投资的价值。
  如果一文不值,那就该被舍弃。
  他堂叔修改了遗嘱,把财产给了其他兄弟。
  看重他的两个舅舅,纷纷不再理会。
  他本来并不在乎,他相信自己能不依靠家族成功。
  在林肯城堡里的那段时间,是所有兄弟姐妹和妯娌的漠视。
  这场丑闻的风波,对他们也有所影响。
  这样和低地位一方的结亲,会是种辱没。
  他已经结婚的两个哥哥,妻子不是公爵小姐就是侯爵小姐。
  她们不会愿意和她有所来往。
  乔治安娜小姐再好心,但也到了议婚的年纪,林肯夫人把她送去了舅舅家,免得受嫂嫂影响。
  他的妻子流产过一次。越来越依靠他,但他给不了足够的情感安慰。
  这种他早已习以为常。贵族家庭别说兄弟姐妹,父母子女间都没太多温情。
  他不理解他妻子想要什么。
  那时候早该意识到的,他们出身,受过的教育完全不同,根本就不适合。
  爱可以,但对婚姻远远不够。
  他对自己的事业越发忧虑,比起三年前,止步不前。
  他投入竞选,没有家族助力的前提下,力量如此单薄——他年纪太轻,如果不投入大量金钱,根本无法得到民众的信任,比起经验老道,长期任职的那些地方官们。
  回来听她抱怨着今日的琐事,为什么这片的夫人小姐们不愿和她来往。
  她想回到伦敦,她是个城里人,没有在乡下呆过,也履行不起庄园女主人的责任。
  他认为是他没有足够的地位,才让他的妻子不受尊重,她终于怀孕,没有再念着到城里,在家族领地里的一处小屋待产。
  他陪伴着她,那股柔情仿佛在坚定之前的选择。
  她害怕难产,但一切顺利,生下了长子。
  这似乎缓和了他和母亲间的关系,作为家族的第一个孙辈。
  按理说要用他祖父或者父亲的名字命名,但在妻子的要求下,他决定按照她的意愿取名为亚历山大——她祖父的名字。
  亚历山大.弗朗西斯.莱克。
  林肯夫人对此有些不满,她提出要把孩子抱到她身边抚养。
  ——这表示她的看重,也能抬高他日后的地位,留下财产。
  这是露西.佩勒姆夫人投来和解的橄榄枝。
  在贵族家庭中很正常,做父亲的没去世,儿子已婚也会住在家堡中,反正足够大,各住一边,整年都可以不遇上。
  但范妮对此很反对。
  他解释着其中利害,孩子总是要交给乳母和女仆照顾的,这只是让他处于祖母的监护之下。
  住在一处,每天都能见上面。
  他不懂她对亲身养育孩子的执念,这是那些请不起仆人的下等人,才会有的举措。
  就像她不愿意跟他分住两个房间,睡在一张床上,这足以让整座城堡的仆人议论,旁人嘲弄。
  他越发在意别人的目光,他开始疲惫,厌倦,对事业更加渴望。
  在长子断奶后,他逃也似的去了海外。
  他不过二十三岁,年纪正轻,在战场上他找回了昔日的快意。
  他坚信自己能建立功勋,给她应得的地位。
  他写着信,安慰着她对他战死的恐惧,他一步步擢升上校,获得奖金,跟他所愿的那样有所成就。
  他们一年还会见个两三回,偶尔休假呆上一两月,这样的相处让他觉得能够喘息,也能应对妻子的情绪。
  他始终像圣坛发誓的那样对她忠诚,他仍然爱她。
  一晃过了四年。
  如果另一条路,这时他应该被授予了多个要职闲差,领着丰厚的薪酬。
 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个上校和小选区的议员。
  他的亲人们皆仕途通达,只有他一人止步不前。年轻时候的选择,这时候才显现出了后果。
  但他那时并没后悔。他们激情复燃过,如同新婚前后一般相爱。
  也是在这段,她再次怀孕,一年后诞下次子,用的他的名字,亨利。
  他和那位堂叔也达成和解,加上了中间名塞缪尔。
  他此刻也有足够能力,达成愿望,从家庭独立出来,答应她搬到伦敦居住。
  一切都那般美好。
  长子仍然跟着祖父母长大,他赢得了舅舅那边亲属的喜爱。
  或许是为了长子的前途,加上有了次子填补漏洞,范妮接受了这个结果。
  后来她又生下了病猫似的女儿,这让她移情到了小女儿身上,尽心地照拂着她。
  排行第二的孩子,总是被忽略着的。
  他由于自己是个次子,对这个跟他同名的孩子尤为看重。
  一直到1793年,他再度回了战场,参加了对法战争。
  他的政治倾向也由此倒向了皮特派,结识了一堆友人,脱离了家族的影响,真正地成就自己。
  他受封爵士,晋升少将。
  他才三十出头,虽然不如原定的那般顺畅,但已经算是有成就。
  他的家人重新接纳了他。
  这中间他更加忙碌,他在更大的选区当选,他被任命了政府要职。
  他的妻子为他骄傲,虽然他们屡有争端,比如她反对把亚历山大送入威斯敏斯特公学——那里条件恶劣。
  但每个贵族子弟都要去公学入读,这是他们结交人脉的时机。
  在这七年的沉浮中,由于爱尔兰起义,他终于加入了托利党派,出任爱尔兰总督。
  也自此他的事业节节拔高。
  他先后成了男爵,子爵,任职驻奥地利大使,再到军政大臣。
  在父母的病床前得到了他们的认可,林肯夫人由此给予了他一部分名下的财产,包括两个庄园。
  他对子女的感情不深,全是由于他对妻子的爱意。
  但这股情感在他对权力的追求中,逐渐变了质。
  他开始把在职业上的果断冷酷带入家庭,他觉得妻子的一些想法不可理喻。
  她曾经哀伤地问他,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。
  “你有情人了吗?你可以有情人,但我不能忍受你爱别人胜过爱我。如果她和我地位相当,她要取代我了吗?我有敌人了吗?”
  “只有你,一直只有你。在我忙于政治的时候,在我考虑军队撤退路线的时候,我心里也一直都想着你。你唯一的敌人,是战争。” [1]
  昔日的回忆涌现,于是他朝她伸出一只手。
  1807年,他们还没来得及跟往常一样争吵后和好,她就因为意外过世。
  亚历山大作为使团的秘书,不在英国。
  他静默了三个月,不再出席任何事务。
  最后的柔情彻底褪去,他成了完全冷酷的人。
  那次的争吵,也是因为库茨先生对他的指责,说他彻头彻尾都是为了财产。
  “如果我是为了这些,我当初为什么会甘愿舍弃一切?”
  我始终对她忠贞,我就像承诺的那样,给了她足够的地位。
  但是——
  一切都错了。他们本就不合适,在各自的阶层里嫁娶,会比现在的结局开心很多。
  那最适合她,他给不了她想要的那些。
  年轻时候做的决定最为轻率,婚姻不等同于爱,所以他对子女的管控严格。
  不想让他们走上老路。
  威尔福德子爵停了笔,他看向窗外,仿佛看到了另一处结局。
  那里的他不是什么子爵男爵,也不是爵士,只是某某先生。他们平静地生活在乡下的庄园,看着子女长大,她的笑容好像从未变过。
  他收回了眼神,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那就埋头走到底吧。
  ……
  菲尔德先生来伦敦了。
  比起上次看到女孩像花蝴蝶那样,穿梭在各色聚会之间,现在的她有点过于随意朴素了。
  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。
  看到如常的笑容后,松了口气。
  莉齐娅决定邀请姐姐姐夫一家来做客,吃一顿简单的晚饭。
  是个小型的家庭聚会。
  不巧撞上了约翰.菲尔德请见习生吃饭的日子。
  这种实习律师类似于导师和学生那种,建立的关系很亲密。
  即使正式执业了,也处于老师的庇护和教导之下。
  听说约翰先生对这位学生挺满意的。
  莉齐娅干脆答应了一起。
  一家人不介意这些。
  晚宴由她筹备,准备了两道菜。
  她早早地换了白缎子的长裙,戴了绿松石的首饰。
  两点耳坠轻轻晃荡,站在那翘首等候着。
  听着那一叠声的莉西阿姨,莉齐娅露出笑容。
  看着两个小外甥,乔治和安德鲁冲了进来。一边拎着一个,给他们发着糖果。
  菲尔德先生笑盈盈地跟在身后。
  玛丽安从保姆手里接过艾玛,轻轻地哄着,高声让两孩子少吃一点,过会就要用晚饭了。
  约翰.菲尔德先生在后面跟学生说着话。
  莉齐娅亲了亲姐姐的脸颊,偏头看过去。
  瞧见那抹乌黑的发色,和看过来的绿色眼眸。
  两人都愣了一下。
  约翰跟他们介绍着,言语随意,转而又谈论起最近典型的案子。
  爵士跟菲尔德和玛丽安聊着天,问起孩子们的身体状况。
  莉齐娅正式地认识了詹姆斯.布朗先生。
  真奇妙,这隐隐中的巧合。
  为了照顾这位陌生,但与他们有联系的客人。
  步入餐厅时,菲尔德先生礼貌地把身旁的位置让给了他。
  莉齐娅看了布朗一眼,示意着他跟前面的男士那样伸出手,搭上走了进去。
  他俩临近坐着,莉齐娅发挥女主人的风度,面面俱到,各种聊着。
  约翰先生作为导师时不时地拷问,爵士关怀着自己的二女儿,玛丽安抱怨着乔治的好动。
  孩子们不在餐桌上,有保姆喂饭。
  每个人都说自己的。
  习以为常,十分自在。
  莉齐娅和詹姆斯.布朗的对视间,注意到对方紧绷的脊背。
  经过刚才,他知道她的名字了。
  她叫莉齐娅.伊莱斯,而不是什么罗莎莉.鲁斯。
  他们居然能再见到,关系隐隐发生了变化。
  莉齐娅抿了口潘趣酒,她又觉得伦敦乏味起来了。
  这顿饭用的很愉快。
  有伯伯和小姨照料,两个孩子安静极了,乖巧地在地毯上玩着拼图。
  约翰先生交代好了这位见习生,这周要整理的卷宗,旁听的案子,该上交的庭审记录。
  转而和爵士在修路的一项法案上,起了分歧,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自由主义者。
  玛丽安出了声,他才停了话题,说到今年预备的度假。
  夏天的伦敦天气炎热,闷得厉害,街道烘烤下臭味难掩。
  换谁夏季都不会愿意在伦敦长呆的,逃也似的去往各地。
  莉齐娅弹了两首曲子,干脆起来带布朗先生在宅子里到处参观一下。
  他们走在一起。
  莉齐娅没提她之前对身份的伪装。
  她礼貌地问着这位先生想看看什么,就好像两人真是第一次认识。
  他大大方方的,“图书室吧,小姐。”
  比起那几次的不修边幅,他穿着合度的礼服,整个人青葱似的,姣好秀丽。
  在看到伯伦特府的那一满屋的藏书后,詹姆斯.布朗才真正地意识到了,彼此间的差距。
  而这在她眼里,已经是很寻常了。
  她自然地说,大部分书都在乡下。
  布朗一扫而过,就判断出其中有不少找不到的孤本,装订着镀金的皮革,整齐地码放着。
  他唯一的欲望,大抵就是想积累一笔藏书,日后捐赠出去或是给人借阅。
  就像那位未婚的学者,罗克斯堡公爵那样。
  詹姆斯.布朗站在那间偌大的图书室中,眼神终于有所波动。
  看着穿着身缎子裙,格外流光溢彩,回过头微笑的女孩。
  他不由得出了神。
  “您想借阅吗,先生,可以随时归还。”
  莉齐娅坐下来介绍着,图书室的分类和布局。
  布朗没有拒绝,他借了两门法律上的论著。
  她递给他,小羊皮手套勾勒着掌心的弧度。
  两两沉默着。
  莉齐娅看着那张美丽的侧脸。
  突然想到了一个小说中的人物。
  他们多么相像啊,他未来的路会是怎样?
  ……
  玛丽安怕夜里着凉,走的比较早,爵士对此也很赞同。
  菲尔德先生多呆了会聊着天。
  他对这位叫布朗的年轻人很看好,觉得他未来会有所成就。
  聊着聊着,就提到了亨利.莱克。
  他很奇怪最近没看见过他,莉齐娅则表示亨利.莱克先生离开了伦敦一段时间,才回来不久。
  女孩的脸色没什么变化,但菲尔德先生还是察觉到些不对。
  莉齐娅动了动嘴唇,没问出声,支着下巴发呆。
  她请求菲尔德先生在伦敦多留点时间,陪她去参加艾玛克斯的舞会。
  她在心中憋了太多的话。
  第二天陪姑妈去拜访达林普尔夫人,和年长的女性相处总让她觉得安心。
  她读完了那两本游记,想到了自己写的小说。
  联系达林普尔夫人惯常说话的风格,她突然有了个猜想。
  “这是您写的书吗?”莉齐娅大胆地问道。
  “是。”这位剪着提图斯式短发,线条冷冽的夫人看了过来,没有意外。
  莉齐娅觉得这位夫人的故事有很多。
  她从中汲取到了一份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