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止疼
  “哈?PTSD?”张执天转了转食指上的戒指,对着医生挑了挑眉。
  “对的,”医生捏了把汗,看了看少女身上明显属于性虐待的淤青伤痕,咽了咽口水“当痛苦、暴力、恐惧超出人心理承受极限,大脑无法承受当下冲击的时候,就会主动切断意识,就是解离。”
  “症状类似于您说的失忆。”
  张执天垂了垂眼,捏了捏鼻梁,他是什么时候发现江错没在跟他玩Cosplay的呢。
  自从上次3P,她体力不支晕倒清醒后,就一直呆呆懵懵的坐在床上,他让干嘛就干嘛,直到刚才,他拿了副手拷,和一条皮鞭,准备玩点暴力的。
  江错看到他手里东西的那一刻,抖的好像下面塞了跳蛋一样,表情麻木的跟个木头娃娃似的,他叫她也不搭理,迟钝又漠然。
  这几天所有的不对劲联系在了一起,张执天终于舍得叫医生了。
  对他有PDST?搞笑,操她的时候她不也爽了吗?这会演起精神病来了。
  医生被他打发走了,也没管他说的什么情绪训练药物治疗。
  关他什么事?
  ……
  江错忽然全身猛地僵住,手脚发麻,心跳剧烈撞击胸口。眼神涣散后骤然聚焦到在旁边沙发上瘫着玩手机的张执天身上。
  虐待,痛苦,羞辱一起涌上脑海,江错大口大口喘气。
  自我厌恶感在此刻达到极致。
  蠢货蠢货蠢货蠢货……
  江错在床上缩成一团,用力捂住下体,哭的眼泪口水糊了一脸。
  身体上的幻痛让她有一种自己要被从腿根处撕成两半的感觉。
  好疼好疼好疼……
  她怎么能这么蠢这么笨,把伤害她的人认成父亲?好蠢好蠢好蠢……
  少女痛苦的在床上翻滚,后颈凸出来一块骨头,脆弱又漂亮,哭的简直撕心裂肺,动静把张执天吓了一跳。
  两步跨到她跟前“喂?没事吧?”低着头观察。
  江错察觉到他的靠近,害怕到恍惚,大睁着眼瞳孔散大,眼泪无声滑落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骗我?你怎么能骗我……你为什么要骗我……”
  张执天尴尬的咳嗽两声,根本没把她快要崩溃的状态放在心上,“呃,”把那头银发往后撸了一下,露出好看的额头“啧,那不是安慰你吗,”有一点心虚“况且,我还以为你要跟我玩Cosplay呢……”
  “谁知道你真把我当爹啊……”
  江错自我苛责到了极致,痛苦到想要大声咒骂自己,如果精神跟肉体能分离的话,可能肉体的她要暴打精神的她了。
  依赖伤害自己的人?你可真够蠢的,怪不得你被强奸,怪不得你被霸凌,怪不得你被打呢,江错你真是活该……
  她痛苦的大喘气,哭到呼吸性碱中毒,手脚发麻抽筋,张执天皱了皱眉“欸?”急忙去捂她鼻子“啧,哎呀你……”
  江错惊恐的盯着她,想躲开,但发麻的四肢把她钉在原地,感受到抱着她的人身上滚烫的体温,恐惧到一动不敢动,好像被揪住后脖领的小土狗,眼神可怜又可悲。
  更激起了他的破坏欲……
  张执天把视线错开“你,你别哭了,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,”他现在是真有点负罪感了,虽然在看到那张脸后又起了歹念,但好歹有过一点……
  “你说吧,想要什么补偿。”看着江错慢慢平缓的呼吸,他慢慢松开手。
  江错麻木又平静的神色跟刚才好像判若两人,眼神平静的好像死了好几年,要不是脸上还挂着泪痕,他都要怀疑换人了。
  少女淡淡的看他。“我要上学。”
  哇塞居然有双重人格?张执天搂着她坐起来点,她也没反抗“医生说你有神经病,让你在家静养。”
  “我没病,我要上学。”江错淡淡的,一错不错带着防备的盯着他看。
  “哎呀,上上上上上”张执天把手机揣回裤兜里,心里有点发毛“又没说不让你上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被殴打羞辱的画面不受控制的侵入她的生活,吃饭的时候,看书的时候,甚至走路的时候。
  江错无时无刻不在咒骂自己,把别人认成爹。
  因为千丝万缕的关系,江错还是住到了张执天的这所房子里,还好大多时候都只有她自己,那两间让她无数次陷入噩梦的房间被她用两把巨大的锁锁上了。
  她还是习惯拿着被子到衣帽间最角落的柜子里躲着睡觉。
  江错开始害怕吵闹,害怕别人忽然间的动作,害怕男性,尤其是身材高大有肌肉的还有染头发的。
  抛开人品,行为,三观,习惯,等等等等不谈,张执天还是很够意思的,他给江错安排了专门的司机,特意让人去恐吓了一下她不老实的班主任,给她买了新手机,办了新卡,转了好多钱,但也仅限于此了……
  江错和他提过她心心念念的竞赛,张执天嫌麻烦,嘴上嗯嗯啊啊的答应,转头就抛之脑后了,一个月?!他才不干呢,才刚到嘴的肉,新鲜感还没过就要离开他一个月?!想的美。
  江错就安安静静的呆呆的看着他,眼神祈求又可怜。
  张执天无奈的叹了口气,“你费力气参加那些干嘛,还不一定赢,想要留学名额的话”张执天想了想“明年行吗?”明年应该就玩腻了“明年我送你出国,好不?”
  江错往旁边挪了挪屁股,不看他,不跟他说话,眼泪啪嗒啪嗒又流了下来。
  张执天啧了一声,破比赛,一个多月呢!转头看了看那双雾蒙蒙的眼睛,唉……去也行……
  就在他刚要松口的时候,江错说话了,“那你可以以后不要打我吗……”抽抽噎噎的,惹人心疼。看他半天不说话,又补充道,“……轻点也行……”
  在他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,张执天手又痒痒了,咽了口口水,直勾勾盯着她看“……要不……你喝点布洛芬?”
  张执天活了二十多年,头一次觉得自己挺畜牲,“我打之前通知你……你先喝上?”